
把生活的主角留给人。
过去时间里,AI日渐走进普通人的日常。聊天陪伴早已不再新奇,不少应用开始记忆用户长期形成的习惯与人际联结,人们也期待 AI 能在生活中承担更多角色。
但当技术持续迭代,一个现实问题随之而来,AI 介入人类生活的边界究竟在哪里。
Oriscen选择了一条不太一样的位置。

它并不追求让AI填满人的生活,它思考更多的是AI完成任务之后该如何退场。比如朋友难以约见,AI 可以帮忙对接协调;或是遇到值得珍藏的回忆,AI 协助你把零散的叙述整理保存下来;
倘若有人正陷入相似的处境,AI 也能够帮其匹配有过同类体验的人,而一旦这些事落地完成,屏幕上的交互便无需再继续了。

这也是Oriscen给自己设定的产品边界。技术可以帮助人建立关系,也可以帮助一段人生经历被保存下来,但最后留下来的应该是用户亲自经历的生活。
Oriscen由original和scene拼在一起,指向那些会留在人记忆里的片段。
初到陌生城市时留下的记忆,或者多年以后依然能够想起的一次相识,都比应用里的停留时长更接近这家公司想做的东西。

王率丁
该公司为前Google Research科学家崔皓创办,联合创始人王率丁在TikTok工作多年,曾向朱文佳汇报;
另一位联合创始人Ali Mattu则长期研究焦虑和人际连接,公司成立不久便完成了百万美元Pre Seed融资。
后来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同一件事上,思考如何借AI化解人际相处里各类细碎麻烦,Ori便是最早对外推出的产品。

一开始作为一款AI驱动的现实社交应用,用户需要填写个人资料和性格问卷,系统根据回答判断彼此的匹配程度,再推荐可能聊得来的人和活动。
双方建立联系以后,AI还会生成开场话题,并继续推动一次线下见面,主要解决年轻人搬到陌生城市之后重新建立社交关系的难题。

在校期间,校园环境会不断创造与人接触的机会,毕业搬到新城市之后,旧的社交关系慢慢疏远,工作又难以生成新的社交往来。Ori 依靠 AI 减少人们重新拓展社交所要耗费的成本。
团队甚至直接把这套产品原则概括成attendance,而不是attention,当用户结识到聊得来的人,更理想的结果是放下手机,去参加已经约好的线下活动。

后续产品的重心变成了社交生活里的协调助手,用户可以直接通过iMessage告诉它想和谁见面,大概什么时间,希望安排怎样的活动。
Ori会分别联系被邀请的人,寻找双方都有空的时间,再结合偏好给出合适地点,最后整理成一个可以执行的计划。
同样的,日历,订位,付款等功能也都有接入,这一点和大多数这类AI社交产品基本类似。

创始人也曾谈及过相似的思考,在他看来,人类并不缺乏全新的社交形式。线下聚餐、运动、聚会还有各类兴趣活动一直都真实存在,很多人缺的是够维系关系不断推进的基础条件。
完成一次碰面,想要敲定第二次相聚,依旧要耗费不少沟通协调。当彼此的关系慢慢变淡,主动发起联系也会变成一件为难的事。
他将这种社交能力称作social muscle,从前的生活环境,会迫使人们持续接触陌生人,也得主动去维系旧有的人际往来。

如今各类数字服务,可以支撑人独自处理好大部分生活事务,用于锻炼这份社交能力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。
因此,Oriscen并没有停留在这里。如果说前者关注的是人们重新搭建联结过程里遇到的种种阻碍,Ember处理的是另一种连接。
用户可以直接用语音或者文字和它聊一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,内容可以很大,也可以非常普通。

失恋后的那段时间可以聊,创业失败之后一直绕不过去的念头也可以聊,只要某段经历仍然留在心里,它就可以成为一次谈话的起点。
它像是一位不断跟进提问的采访者,当用户讲到某个关键细节,AI会顺着这个细节继续深挖提问,把那些零碎的记忆一点点拼凑完整。
一轮对话结束之后,全部内容会整理为第一人称的故事,用户可以自行阅读、修改、导出或是删除。

而更有意思的一层,是让这些经历在未来抵达另一个正处于相似处境的人。
如果某段经历里的一小部分后来可能对某个处境相近的人有帮助,Ember会先把准备分享的内容带回原作者面前。

明确同意后,这段不带姓名、声音和完整故事页面的信息就会被送出去。
这里的答案来源发生了变化,生成模型负责采访、整理和寻找相关内容,但真实的人生经验,始终属于实实在在经历过的人。
AI不曾体会过失恋的滋味,没有遭遇过公司倒闭,也未曾照料过年迈的长辈。

它可以处理语言文本,却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,而Ember恰恰是在利用这道现实边界,这条边界和Ali Mattu的加入关系很深。
Ali是一名临床心理学家,长期研究焦虑、强迫以及人与人之间的连接,累计支持相关人群已经超过一万小时。
更多人认识他是通过The Psych Show,目前他的YouTube订阅者超过35万,总播放量超过2000万,内容也长期围绕焦虑、社交和关系展开。

谈及团队,和Ali相比,崔皓走的是一条更偏技术研究的路线,在博士毕业后进入Google Research担任Research Scientist。
2025年,他参与的CURIE入选ICLR,这套benchmark专门测试大模型处理复杂科学长上下文时的理解、信息提取和多步推理能力,包含10类任务和580组问题。

团队里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是王率丁。她职业生涯的起点在知乎,做的就是内容以及创作者相关工作。
2017年之后,她进入TikTok,并在那里工作了七年多,并曾担任内容画风负责人,并接手内容理解和内容画风相关业务。

这段经历和Oriscen放在一起会显得很反差,TikTok最擅长的一件事,是理解用户可能喜欢什么,再让内容持续找到合适的人。推荐系统、内容生态和创作者体系共同构成了一个高效的注意力机器。
加入Oriscen之后,她所参与打造的产品,追求的反而是脱离屏幕之外的结果。

AI越强,它越适合处理那些耗时间又不值得人反复操心的部分,让用户把精力留给一次见面、一段关系和一段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生活。
它们不要求AI成为朋友,也不需要AI替人生活,只需要在适合的时候出现,帮忙处理掉一点麻烦,然后把位置重新留给人。
这大概也是生活里的配角最合适的样子。
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“虾蛄AI”,作者 “虾蛄AI”